凡煙小說

番外——年上哥哥(七)

關燈
番外——年上哥哥(七)

從那晚起,小雌子對修郁的感情就突飛猛進。盡管仍舊又怕又喜歡,但他的膽子顯然大了許多。比方在餐桌上,原本坐在修郁對面的小雌子,不聲不響地挪到了修郁的右手邊。

“哥哥。”

白皙的小腿在餐桌下晃蕩,小雌子偷瞄了眼走進廚房的雌父,而後終於忍不住側身,湊在修郁耳旁小聲詢問:

“我今晚還能跟你一塊睡嗎?”

軟糯的嗓音鉆進了修郁的耳中,修郁的耳膜被騷擾得有些發癢。他側眸,對上了小雌子飽滿期待的眼睛。

臉頰削瘦,眼睛便越顯得大。

此刻濕濡濡的,盯著他,好似只不會眨眼的小鹿。

“不行。”

修郁收回了視線,頗為“冷酷”地拒絕。上一次後,他就下定決心不讓這只小雌崽子再進他的房間。

“不、不行嗎?”

聽到回答,小雌子肉眼可見地失落了表情。可是不甘心,幾秒後他咬唇,又湊到修郁耳旁小聲問,“為什麽呀?”

“上、上一次我睡覺不老實,這一次我肯定會老實的。”再也不夢游爬上哥哥的床了。

他的新房間太大了。

一熄燈,仿佛到處都是冷冰冰、黑漆漆的。小雌子沒有安全感,總而言之,目前除了待在修郁身旁,他在新家還難以建立足夠的安全感。

“今天沒下雨。”

“也不會打雷。”修郁淡淡回答。

小雌子失去蹭睡的理由,連忙打開光腦,伸到修郁的眼前,亮晶晶道,“不是的,哥哥。我查過天氣預報,今晚會下雨的。你看!”

“哦?”

“查過了?”

修郁挑眉,打量的視線轉向了小雌子的臉。被當場抓包小心思的雌子,當即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
他通紅著耳朵道,“哥哥,我不是故意看的。”是的,他每天都在守天氣。

“如果太麻煩哥哥……那我就一個人睡吧。”嗚,想和哥哥睡。

小雌子言不由衷,修郁觀察著他變幻多端的表情,沒有接話。兩秒後,小雌子忍不住再開口,“真的不行嗎?”

他覺得哥哥嘴硬心軟,於是無師自通地伸出小手指去勾勾修郁的小手指,“哥哥,今晚下雨的。為什麽不行呀?”

細微的瘙撓從手指的關節攀爬而上。小雌子蹭了蹭又磨了磨,乞求著修郁同意。

“哥哥你最好了。”

這無疑於羊入虎口的舉動。

無知的小動物把猛獸當做純良無害的依靠。

“我才轉身,你倆就黏在一起了?”雌父將早餐端進餐廳,一眼就瞧見黏著修郁的小雌子。他笑著打趣道,“我就說你們會很快熟悉起來的。果然,現在就哥哥弟弟親得不像話了。”

小雌子赧然,面紅耳赤。

但他沒有松開修郁的小手指。交纏的手指藏在桌底下,小雌子蹭上了修郁的掌心,輕輕撓了撓。

又快速看了眼沒發現的雌父,湊在修郁的耳旁又軟又甜懇求,“哥哥,好不好嘛?”

修郁手一頓,看向一臉“無知”“懵懂”的小雌崽子,深了眸。

慣會撒嬌。

修郁故意不答。

“薩繆爾來嘗嘗剛烤出來的甜面包。”雌父招呼小雌子。

小雌子這才失落地松手作罷。他乖巧地接過雌父遞來的面包,“謝謝雌父。”

面包香甜的氣味瞬間滿溢鼻腔,一定很好吃!他看著被切割成兩半的面包,當即挑出形狀好看的一半,送進修郁的餐盤裏。

淺淺的梨渦討好極了,“哥哥你也吃。”

“瞧我說什麽?”雌父一手托臉,一手捧著餐盤,被自家雄子雌子的“友愛”互動萌得瞇眼笑,“弟弟可真喜歡你啊,修郁。”

小雌子又鬧個面紅耳赤。

修郁看了眼自己餐盤裏的甜面包,又看了眼討好期待的小雌子。

他切割了面包,在兩道視線下勉強嘗了小塊。

甜滋滋。

跟某只小雌崽子一樣。

“哎呀,雌父忘記了。”

“修郁你不愛吃甜食來著。”

哥哥不喜歡甜食嗎?

小雌子亮晶晶眼睛盯著修郁。

被戳破的修郁:“……”

他的雌父一面抱歉,一面揶揄,“之前雌父勸你吃都不吃。可不能只喜歡弟弟,不喜歡雌父哦。”

修郁無奈,“雌父。”

而小雌子一聽這話,瞬間慌張了。他突然保證道,“不會的!哥哥最喜歡雌父了,我也喜歡雌父的。”

瞧著他小臉緊張,一本正經的模樣,雌父摸摸了他的腦袋,失笑, “雌父也很喜歡薩繆爾呢。不要多想,雌父只是在開哥哥的玩笑。”

小雌子確認兩蟲神情無疑,這才放松下來,老老實實吃早餐。雌父要去聯邦醫院工作,囑咐完修郁與小雌子,先一步離開。

餐桌上只剩下兩蟲。

小雌子吃完了早餐,又開始思考怎麽才能一起睡的事情。他漂亮又圓溜溜的眼睛,偷瞄向修郁。

修郁正在慢條斯理地咀嚼。

哥哥吃得真賞心悅目啊。

小雌子滿心滿眼全是修郁的影子,他不禁想,哥哥是他見過最好看、最矜貴的雄子。

像是怕驚擾到對方,他小心翼翼出聲,“哥哥,你還沒有回答我。”

修郁喉結滾動,慢條斯理放下餐具,沒有去看小雌子,“雌父會發現的。”

他用方巾擦拭了唇角,這才回頭,“你也不想雌父發現吧?”

畢竟就算是親兄弟,也沒有雄子和雌子同睡的道理。更何況,眼前的小雌崽子離成年也不遠了。

“……”小雌子怔了下。

片刻後,他捏著手指道,“不讓雌父發現是不是就可以?”

“那、那我等雌父睡著了,再找哥哥行不行?”

他的想法簡單,純粹是不想一只蟲的依賴。然而修郁微瞇了眼,瞧著這只極度纏蟲的小雌子,冷不丁道,“你也是這麽爬上你上一任哥哥的床的?”

小雌子一時間沒聽懂,眨了眨眼。

可他隱隱約約感知到修郁的不滿,下意識搖頭,“不是的。他們不讓我靠近的。”

所以讓靠近就會爬?

手中的方帕輕飄飄落在桌上,配合修郁沒什麽波動的眼睛,小雌子莫名心一跳。

察覺危險的本能發揮了作用,他連忙道,“我也不喜歡他們。”

“他們只會欺負我的。”

“只有哥哥最好了。”

修郁面無表情,“哪個哥哥?”

小雌子肩膀一抖,“修、修郁哥哥。”

修郁撐顎,側眸巡視著小雌子的神情。在小雌子緊張兮兮的表情中,忽而勾唇微笑,“你就這麽篤定我不會欺負你?”

小雌子顫抖著心臟,小聲“啊”了聲。他懵懵懂懂的臉,在修郁的眼裏看起來笨蛋極了。

“那……”

如果哥哥想欺負他……

小雌子半閉眼,咬唇輕聲懇求,“那哥哥可不可以輕點欺負……?”

修郁沒料到會是這種回答。充滿歧義的話,濕漉漉的表情,一切都令蟲煩躁地碾磨了手指。

“你真是個笨蛋啊。”

他沈沈道,直接撚起一塊甜面包塞進小雌子的嘴裏,以免這小雌崽子又說出什麽離譜的話來。

毫無防備被塞了滿嘴。

小雌子嗆到嗓子眼,淚眼朦朧,“咳……太滿了。哥哥……不能輕點嗎?”輕點欺負嗎?

修郁眼皮狠狠一顫,青了臉,“閉上嘴。”

小雌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兒又惹哥哥不高興了。淚眼婆娑地咀嚼,又忍不住含糊出聲,“腮……腮幫子累。”

“哥哥能不能不吃了嗚。”

回答他的是又塞進來的一塊甜面包。小雌子苦不堪言,在修郁撤手前,牙尖擦了過去。

這是種麻麻的觸感。

修郁的表情並不算好看。

小雌子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怎麽更加不爽了。他嗚嗚咽咽,腮幫鼓得像倉鼠的儲物囊。

修郁:“吞下去,我就答應你。”

小雌子頓時沒了抱怨,連嗆出來的眼淚都變得亮晶晶起來。他費勁地咀嚼,然後一鼓作氣吞咽。

直到全部吞咽入腹,過分勞累的舌尖還在牙齒間,隨著喘氣的頻率前後顛簸。

從修郁的視角,他的舌頭意外的小。

又紅又尖。

還濕漉漉的。

望著他時,像只口端息的小狗。

“哥哥我吃完了。”

小雌子迅速高興起來,“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?”

然而這時,修郁又不回答了。

修郁裝模作樣看了眼光腦,離上課還有半個多小時,但他卻道,“還有十分鐘,不想遲到就立馬收拾好東西。”

小雌子不疑有他,盡管還惦記著回答,但上學更重要。他立馬收拾好餐盤,拿上書包跟著修郁走出家門。

司機早就等候在門口了。

兩蟲上了飛艇,小雌子抱住自己的書包,偷看修郁。而修郁側頭看窗外,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
一路上十分安靜。

直到飛艇停泊,司機打開艙門。

小雌子跟在修郁走下去,聯邦學院門口蟲子們絡繹不絕。

兩蟲的教室方向不同。

眼瞧著修郁就要離開,小雌子終於忍不住了,扯住了修郁的衣角。

修郁回眸。

就見這只小雌子,抿唇生悶氣,“哥哥你還沒回答我呢。”

修郁微微挑眉,“我要回答你什麽?”

小雌子頓時睜大了眼睛。

修郁掠向他扯住自己衣角的手,然後扯衣角的手指就松了開來。

與此同時。

腮幫子悄無聲息鼓起。

修郁冷不丁捏住他的臉,“膽子肥了?跟我生氣?”

小雌子鼓臉,“沒、沒有。”

修郁盯了他幾秒,明知故問,“想要聽我什麽回答?”

小雌子難得不吭聲。

修郁又道,“就這麽想跟我一起睡?”

小雌子沈默了幾秒,然後老老實實點頭。

修郁勾唇,“那你祈禱今晚下雨吧。”

他說完,松開手就走。

小雌子頓在原地,望著他的背影,又喜又委屈。

哥哥真壞啊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